商晚期我国器物上就有了五联形式

早在商晚期我国就有了“五联”形式的青铜羊形尊,除尊口外器身还有4个小瓶般的装饰物。西汉时有了五联陶罐,五联瓷罐器型丰富多样,堆塑别开生面,不胜枚举。资料显示,五联罐多出土于汉代浙江、江苏两省,浙江上虞、凤山等地,有陶胎,亦有瓷胎,有的无釉,上釉的主要为青色釉、青褐色釉、黑色釉。(见图1)

过去的陶瓷工具书因为当时出土实物的局限,把五联罐和五联瓶混为一谈,认为两者只是叫法的不同。这是不确切的。有的“五联”形态器物的确既像罐也像瓶,故叫五联罐或五联瓶都可以。但笔者上面所发的这件五联陶器,则只能叫五联罐了。陶瓷资料表明,既像罐也像瓶、造型复杂的“五联”形态的器物到两晋以后就大幅减少了。后来出现的“五联”形态的瓷器多数为五管灯。目前全国各地出土的五管灯多为南宋时期的,而且质量精致。如,四川的遂宁出土的三件龙泉窑生产的五管灯(图2),线条流畅,比例得体,造型雅致,釉色绝佳,堪称国宝。龙泉窑五管灯的中央注油管为直口,外折沿。周围直立5个灯芯管;折肩,下腹内收,圈足,腹壁饰双层莲瓣纹。白胎,梅子青釉,口径为4.5厘米,底径7.3厘米,高13厘米,灯芯径1.8厘米。

此外,浙江省博物馆所藏五代秘色五管灯,五管完整,敞口、匀称,青釉润亮,造型奇巧,荷叶纹装饰靓丽可人。

笔者认为,南宋时期的五管灯之所以普遍精致,是因为它们并不是实用器,而是陈设器,是皇室、达官贵族和著名寺庙祭祀用的供器。南宋全国各窑口生产的五管灯普遍精致,并不意味着它从产生起就是陈设器,更不意味着它起源于宋代。十多年前,笔者曾在一藏友家,看到一件隋末唐初四川邛窑系生产的青褐色釉五管灯,并拍下照片(图3)。

后来,笔者有幸在郊县一家古玩商铺发现了一件唐代邛窑生产的青黄釉五管灯(图4)。此灯造型粗犷随意,中部瓶口为注油口,口沿外折便于悬吊,五管直斜,整体各部分比例协调,近底露胎,胎体为当时邛窑普遍显见的砖红色;灯高11.5厘米,最大腹径10厘米,底径5.5厘米。让笔者倍感兴奋的是这只灯的五管灯口发黑,显然为灯火烟熏造成,灯内还残存着当年使用过的灯芯。初步观察灯芯是用棉花搓捻而成的。

综上所述,笔者认为,陶瓷五联罐是在仿“五联”形式的青铜羊形尊的基础上出现的,从质地上看,先有陶质后有瓷质;从样式上看,最初,罐、瓶没有严格的区分,后来可以分为五联罐、五联瓶和五管灯;从用途上看,最初是实用器,后来,成为高档的陈设器,并延续到清代还在烧制。以上为笔者研习五管灯由来的点滴心得,万望方家斧正。